卿权摄冢宰,总揽政务,诸卿以为如何?」
富弼闻言,面色微变,当即道:「臣惶恐,臣不敢,还请皇太后效仿章献太后旧例,垂帘听政。」
苗太后看看怀中的赵晞,又看看陆北顾,见对方微微颔首,这才松了口气,同意道。
「那便依富卿所奏。」
熬了一夜,天色开始亮了起来。
今日按例是大朝会之期,文武百官皆已齐集待漏院,昨夜宵禁之事他们皆知,晓得出大事了,却不知究竟是不是官家驾崩,故而待漏院中气氛压抑,无人敢高声,偶有交头接耳,旋即归于寂静。
寅正四刻,合门司赞引官至待漏院宣旨。
「官家驾崩,遗诏由嗣君柩前即位,百官解金带及所佩鱼袋,入福宁殿列班哭临。」
待漏院中静了一息。
旋即,有人失声痛哭,有人默然垂泪,有人以袖掩面。
赞引官催促道:「诸公速整衣冠,随某入殿。」
百官纷纷解下腰间金带,摘下鱼袋,因为眼下没有条件换丧服,也只能如此了。
由殿中侍御史协助,赞引官引著这支队伍,穿过长长的宫道向福宁殿走去,一路上无人言语,只有偶尔压抑不住的啜泣声。
福宁殿中白幡垂地,烛火通明。
大行皇帝赵祯安卧于灵柩中,面覆素帛,灵柩前设香案。
百官入殿,依品级列班。
礼官唱:「跪——哭——」
百官齐齐跪倒。
哭声从殿中响起,起初尚压抑,渐渐便止不住,这哭声中有真心悲恸者,亦有例行公事者,但此刻混在一处,谁也无法分辨。
礼官唱:「止——」
哭声渐次收歇,殿中只余压抑的抽噎声。
富弼亲自持遗诏立于灵柩之侧,展开诏书宣读。
随后,礼官唱:「嗣君即皇帝位——」
这便是柩前即位的流程。
苗太后牵著赵晞的手,从殿后缓缓趋出,赵晞已换了全套帝服,小小的身子裹在宽大的衮冕之中,显得很是单薄。
苗太后将赵晞引至御榻正前方,自己退后半步。
念完遗诏后,富弼躬身将传国玉玺双手奉上。
站著的赵晞伸出两只小手,捧住那方沉甸甸的玉玺,差点没捧住。
而后百官齐齐跪叩,山呼万岁,呼声在殿中回荡,震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