陷入了犹豫。
眼下在宋夏横山战场的这个赌桌上,他虽然没赢,但其实没输,还有收手的可能性,但若是继续赌下去,就只有两个结果......要么吃掉一路甚至几路前来增援的宋军,立下可以媲美他父祖的煊赫武功;要么被来增援的数路宋军和番部给包饺子,满盘皆输。
而年少的李谅祚在有充分的时间进行冷静思考后,经过一番权衡。
——怂了。
翌日拂晓,夏军拔营北撤,来时旌旗蔽日,去时偃旗息鼓。
伤兵搀扶著伤兵,民夫驱赶著驮马,沿著来时的川道缓缓北行,正巧天空上也有一大片阴云,笼罩著这支败退之师。
李谅祚骑马行于中军,始终没有回头。
他肩头的伤口仍在作痛,但他此刻感受到的,是另一种更深更钝的痛楚......这是第一次亲自品尝到惨败滋味的痛楚。
他本以为可以凭借万骑之威,撼动大宋的边防,逼迫宋廷在青盐之禁上让步。
然而大顺城、柔远寨这两座边城,如同两颗钉子,死死钉在横山南麓,他倾尽全力也未能拔除。
「陛下,追兵未至。」嵬名阿吴策马上前,低声道,「宋军并未出寨追击。」
李谅祚微微颔首,这在他的意料之中。
宋军兵力有限,固守尚可,追击则力有不逮,况且宋军的骑兵远不如夏军,即便出城追击,也未必能讨到便宜,这大约是他此番南征唯一能聊以自慰之处了......至少撤军还算从容,没有演变成溃败。
总的来讲,他虽然没能攻克宋军据守的城池寨堡,但交换比并不难看,夏军甚至付出的伤亡要少于宋军。
所以,对国内即便不能吹嘘成大捷,吹成跟今夏入寇一般的小捷还是可以的。
但对内宣传可以赢,对外外交却要以实际的战果为准了。
「遣使赴宋营。」李谅祚无奈道,「就说此番兵事,系嘉宁军司边将擅自挑衅所致,并非朕之本意。夏宋两国,当以和为贵。」
身为嘉宁军司统军的嵬名阿吴一怔,旋即明白了李谅祚的用意。
这是要找个台阶下了。
随便找个替罪羊,把责任推给嘉宁军司的边将,保住国主的体面,同时向宋人释放和谈的信号。
而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