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掖好被角,轻轻退了出来。
外间,裴之砚已换好了官服。
深紫色的官服衬得他面容清肃,即便消瘦,上位者的气度也不容忽视。
「我去了。」
他低声道。
「小心。」
陆逢时替他正了正官帽,看著他离去。
陆逢时站在院中,方才与儿子重逢的满腔柔情渐渐沉淀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清醒的冷静。
她转身对春祺道:「去把陈管家喊来。」
「是。」
很快陈平时过来了。
「年初,二爷说有位赵姓官员来过我们府邸走动,你可知他底细?」
「二爷从杭州回来后,也问过此事,老奴特意去查了他的事。」
陈平时恭敬道,「这位赵姓官员,是两年前当上枢密副都承旨的,老家是洛阳那边的,据说还与洛阳的文家是姻亲。」
陆逢时眸子骤然一厉。
「本家洛阳?与文家是姻亲?」
「不错。」
难道是赵必指使的?
只是当初在洛阳时,并未听说赵家有修炼之人,还是说买通了旁人行凶?
「好,我知道了,你做的很好,先下去吧,顺便派人将蒙奇喊来书房见我。」
蒙奇回京后就去了镖局。
这次出门,算是够久的,他怕他大哥担心,回来后自然是第一时间回去看看。
申时末。
没等来蒙奇,裴之逸倒是先从大理寺下值回来了。
府中似乎默契的都没有通知他。
就想著给他一个惊喜。
所以,裴之逸回府后,发现府中的下人喜气洋洋的,便有些奇怪的问:「府中是有什么喜事吗?」
一个两个的,都这么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