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守在三步外,指尖悬著一缕水蓝灵力,正缓缓渗入他太阳穴。
「神魂初定,如风中残烛。你直接与他说话。」
陆逢时在玉台边站定,闭目凝神,将一道浸满月华之力的温和意念顺著羁绊送去:「砚郎!」
玉台上的人浑身一震。
涣散的目光猛地凝聚,倏地转向她。
那双总是沉静深邃的眼,此刻只剩下全然的茫然,以及茫然底下汹涌的,几乎要喷薄而出的震动。
「阿…时!」
「是我。」
陆逢时俯身,伸手握住他冰冷的手。
触感真实,他手指痉挛般反握,力道虚弱却执拗。
「你睡了很久。」
裴之砚忽然眼泪就掉了下来,眼睛一刻也不曾离开眼前的人。
天知道,他有多想念她。
他的坚强,都是装给外人看的。
如果,这次来北海,不能安然地将她带回去,他知道自己是撑不住的。
即便为了川儿,他不会轻生,但再也不会是他自己了。
陆逢时眼眶也发胀,但怕伤到裴之砚,只得轻声安慰:「都过去了,我们都熬过来了。」
裴之砚盯著她,胸膛剧烈起伏几下,终究缓缓平复。
他闭上眼,再睁开时,开始打量她,目光从她苍白的脸,移到交握的手,再移向周围朦胧的暖玉光晕和六长老的身影。
他们都活下来了,真好。
「林师兄他们……」
「我醒来后,他们便告辞了,也让卫副司主回到边境驿馆等候。」
这次在晦明渊,他们也著实待了不少时日。
也不好让他们一直等著。
可能是陆逢时状态恢复不错,醒来后的裴之砚状态,也肉眼可见的变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