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老一辈皇家海军精神的传承者,卡特先生一直都是秘书处内部土木相关项目的总抓手,哪怕卧病在床,依旧不忘关心船坞扩建项目。
你们这些个承包商多少懂点事,要知道,在这大不列颠岛上,从来没有什么事情是理所应当的。
埃尔德见亚瑟的话头止住了,心里那块悬了半天的石头总算落了地。
他暗自庆幸,还好对方没把土木工程那摊子事拎出来说,船坞扩建那笔帐,真要细查起来,可比锅炉麻烦多了。
那可不光是几台铁疙瘩的差价问题,而是牵一发动而全身的大买卖,从征地到围堰,从打桩机到起重机,别说摸一手了,你就是看一眼脸上都得蒙一层油。
「埃尔德。」
「嗯?
「」
「有些事,你我心知肚明。在政府里做事,这些东西,绕不开,也免不了。我不是要跟你翻旧帐,可你有没有想过,假使哪一天,我不在了,你还能这么干吗?」
这句话,顿时把埃尔德放下去的心又提起来了,他满脸悔恨地一拍大腿。
终究还是没跑掉!
但转瞬,他又皱起眉头。
假使有一天我不在了?
这是什么意思?
埃尔德猛地抬起头,追问道:「亚瑟,你————皮尔那边又犯病了?」
亚瑟微微摇头道:「与首相无关,只是近来发生的一些事情,让我不得不早做打算。
虽然我现在还不能确定,但————我总觉得,那一天,应该不远了。」
他背著手站起身,透过玻璃窗望向台下的灯红酒绿、男男女女:「这世上没有谁离了谁是活不下去的,海军部也一样。人这一辈子,最难的就是认清自己。埃尔德,有些事情,我不希望你像我一样,直到无可挽回时才感到后悔。」
埃尔德的脑子里嗡的一下,他捂著胸口缓缓站起身,颤颤巍巍地指著亚瑟道:「亚瑟,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我不是很理解。」
「放心吧,我没有把你派到好望角的意思。」亚瑟望著他这副哆哆嗦嗦的模样,还以为是自己的思想工作见效了:「但是,我不能保证,下一位第二秘书会不会这么想。」
「下一位第二秘书————」埃尔德难以置信地捂住了嘴:「你连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