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伍德公司的炉栅安装工,居然会向政府出卖谢菲尔德的起义计划。
当时没有人会怀疑艾伦对宪章运动的忠诚,若非霍尔贝里等领袖信任艾伦,他们也不会将开会地点选在艾伦经营的小酒馆和家中。
倘若谢菲尔德的艾伦都能背叛宪章运动,那莱斯特的库珀又怎么值得信任呢?
康纳利看著面前这些年轻人,他知道他们已经开始动摇了,而拉库珀和莎士比亚旅入伙也不过是他们为自身胆怯寻找理由的一个借口。
当然,胆怯并不是什么丢脸的事情,反倒是认真思考后的正常反应。
只不过,对于武装起义来说,最要不得的便是思考了。
「两年前我们错信了詹姆斯·艾伦,两年后我不会再错信任何人。今天的行动,从始至终就没有打算让库珀知道。不管他是真叛徒还是假英雄,这都已经不重要了,我不需要他的莎士比亚旅来替我壮胆,谢菲尔德的命运就要由谢菲尔德人来掌握!」
康纳利把燧发手枪插进枪套,开口询问道:「装备都齐全了吗?」
负责军需的瘦高个连忙站起来,掀开箱盖。
木箱里整整齐齐码著短刀、铁管、六七把老旧的发手枪,还有两只陶罐,封口处用蜡封得严严实实,散发著一股刺鼻的火油味。
角落里还堆著几捆用铁钉焊接在一起的铁蒺藜,这东西无论怎么扔都有一根尖刺朝上,是专门用来对付骑兵的,谢菲尔德当地人管这玩意儿叫「猫爪」。
康纳利走到墙角,俯下身子拎起一捆猫爪在手里掂了掂:「刀,人手一把!手枪六支,火药配了二十发。猫爪两袋,应该足够封住战车门到稻草市场之间的巷子。土制炸弹虽然威力小了点,但六颗应该足够轰开市政厅和枪械店的外墙!」
康纳利把猫爪放回木箱,拍了拍手上的铁锈,转身望向那个一直蹲在窗边望风的大高个:「现在几点了?」
大高个从百叶窗缝隙里往外瞄了一眼,又低头看了眼怀表:「快十二点了,广场上也没什么人了。」
「十二点了————」康纳利抹了把额头上的汗,将那把刚磨好的短刀插进腰间的皮鞘里:「罗瑟勒姆那边的人到了没有?」
「到了。」负责联络的小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