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看到了那张空着的椅子上刚才有人坐过的痕迹。
他撑着沙发站起来走了过去,在书桌前坐下,把剧本翻回到他最后看的那一页,然后一页一页往前翻。
向海嵐站在他旁边没动。
她的心提起来了,那种提起来的劲儿卡在喉咙口上不去下不来,手指在身侧微微攥了一下又松开。
她忽然有点后悔自己写那些批注,显得多事,他又没让她改,她凭什么拿别人的剧本在上面写写画画的。
这种念头一冒出来她耳根就开始发热,她往后退了半步想找个借口走开,但脚底像黏在地板上了,动不了。
陈浩一页一页翻得很慢。
他每翻到一页都会停下来看几秒,指尖沿着页边往下移动,一行一行读她写的小字。
翻到第三十四场的时候他停住了,看了她写的那段关于“加一行沉默的舞台指示”的备注,手指在“沉默”那两个字上面点了一下。
翻到第三十六场他又停下来,把她的批注从头到尾读了一遍,然后翻回前两页对照着原台词看了一会儿。
翻到第三十七场的时候他整个人的姿态变了,肩膀不再往后靠了,他微微前倾,两只手肘支在桌沿上,把那页纸凑近了看。
向海嵐写的那几行字被他看了一遍又一遍,他看完之后又把整场戏从头读了一遍,读完之后回到她那几行批注上,指尖点在“先笑再收”那四个字上,看了很久。
书房里安静极了,只有纸页翻动时发出的那种脆而薄的窸窣声。
向海嵐站在那儿手心都出汗了,她看着陈浩的后脑勺,看到他垂着的那截后颈上有一道浅灰色的影子,是窗外最后那点天光从纱帘缝隙里漏进来的。
他把剧本合上了,然后转过椅子面对着她。
他坐在椅子上微微仰着头看着她,目光里有某种东西让向海嵐的心跳突兀地快了一拍。
那种东西是认真的,扎扎实实的认真,跟生病的人因为疲惫而露出的那种脆弱完全两回事,但比脆弱更让她不敢跟他对视。
“你写的,”陈浩说。
声音还是沙哑的,但语速很慢,每个字都像过了脑子才说出来,“比我原稿更好。”
向海嵐站在那里,心跳在胸腔里擂鼓似的。
她张了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