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一把锈钝了的匕首割一种不知道是什么材质的、有韧性的、会反制力量的白丝。
不是割断,是割——一下一下地锯,像用一把钝锯子锯铁木一样,每一刀都只能削下一点点微不可见的白色碎屑。
匕首的刀刃在白丝上滑过,发出一种让人牙酸的吱吱声,像是刀尖在石板上划动。
那道裂纹在头顶上不断地扩大,更多的白色黏液从裂缝里渗出来,滴落在地上,烧出了一缕缕白烟。
石壁上那些弯弯曲曲的纹路开始发亮,发出一种暗红色的、像炭火将熄未熄时的光,把整个山洞映得忽明忽暗。
秦渊割了八刀。
第一刀割开了一个小口子,第二刀把那个口子扩大了一点点,第三刀切到了白丝里面的纤维——他看到了白丝的截面,那东西不是实心的,是空心的,里面有一条极细的管道,正在往外渗出一种清澈的液体,散发着一种甜腻得让人恶心的气味。
那根管道应该就是用来抽取真气的东西。
第四刀把那根管道割断了。
白丝的断口处喷出一小股液体,溅在他的手腕上,手腕上的皮肤立刻起了一层细密的红疹,又痒又疼。
第五刀、第六刀、第七刀,他把缠在手腕上的三根白丝一根一根地割断。
第八刀,最后一根白丝也断了。
他的右手恢复了自由。
就在这时,头顶上的石壁炸开了。
碎石从穹顶上坠落下来,砸在秦渊身边的地面上,有一颗拳头大的石头擦着他的太阳穴飞过去,在他额角上划开了一道口子,血顺着眉骨流下来,糊住了他的右眼。
他没有去擦。
他翻了个身,用解放出来的右手去割左手上的白丝。
这一次快了很多——四刀,左手的束缚也解开了。
然后是双腿,脚踝上的白丝割起来最费劲,因为刀刃已经钝得不成样子了,卷刃卷得像一把锯条,但还是一根一根地被他割开了。
他站起来的时候,双腿是软的,像是踩在一团棉花上。
被白丝抽取真气和生命力的时间虽然不长,但强度太大,他的身体已经被透支到了极限。
眼前金星乱冒,耳朵里嗡嗡作响,心口一阵一阵地发慌,那是真气耗尽之后的反噬。
但他没有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