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的线,它的方向已经印在他走回屋里的步伐中了,每一步都在用自己的方式确认着延伸的弧度。
圆圆在第二天早上来的时候,注意到那粒白色石子旁边又多了一粒。
比之前的更小一些,颜色偏灰,像是从井沿附近的石缝里挑出来的。
他蹲下来看了一会儿,没有去碰那两粒石子,在它们旁边放了一粒自己带来的黑色石子,三粒石子沿着线的走向排成了一条比之前略长的序列。
安屿从屋里出来,在圆圆旁边蹲下来,看着那三粒石子排成的序列。
“线没有画完,它还在走。”
圆圆站起来,把自己的手插进口袋里。
“你昨天放的那粒白色石子今天还在,说明没有人动过它,但它的边缘比昨天更亮了,像是被什么擦过。”
安屿低头看着那粒白色石子,表面确实比昨天更光滑一些,像是被夜露和月光反复打磨过,露出了表面更细的颗粒纹理。
他伸出手指碰了一下它的边缘,指腹触到一道极浅的凹陷,和地窖墙根第二处凹痕的方向一致:“它自己完成了延伸。”
圆圆没有说话,蹲在原地看着那粒石子,像是正在重新估算它的方位与那根线终端之间的夹角。
中午过后,安岁岁走进院子,在井沿旁边停下来,蹲下仔细查看那粒白色石子。
石子边缘那道凹陷确实比昨天更深了一些,像是被什么从下方缓慢推了一下。
他沿着那道凹陷的方向抬起头,石子的凹陷指向厨房后门外墙根部的一道砖缝,那道光在墙根处停留了一会儿才消散,像是正在用它自己的方式调整标记的亮度。
他站起来走到那道砖缝前面蹲下来,砖缝的深度比普通的灰缝更深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