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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沿着夜风推进的方向走了几步,在它停下的位置蹲下来,指尖触到一段比他记忆中的长度更长的边界。
正在以某种他还没完全掌握的速度,向着他还没走过的那一侧慢慢展开。
安岁岁把那枚印章放进书桌抽屉里之后,没有立刻关上抽屉,让抽屉保持着一道比手指还窄的缝隙,像一扇正在等待被完全拉开的门。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沿着那道缝隙渗入抽屉内部,落在印章边缘那道缺口上,在木质的抽屉底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阴影。
他站在窗台前面,没有去合上抽屉,也没有去看那道阴影。
月光正在沿着那道缺口的方向缓慢移动,像一枚正在被时间校准的指针,正在为某一段尚未被走过的小径标记它需要被进入的精确角度。
安屿在地窖里蹲了很久。
那枚石片被他从墙根处取出来后放在煤油灯底座旁边,边缘在灯光下泛着暗哑的光。
他沿着那面墙的背面把整段墙根摸了一遍,摸到了第二处凹痕,比第一处浅一些,像是被按压的次数更少。
凹痕的宽度与第一处一致,方向也是平行的,中间隔着大约一掌的距离,像是一对用同一只手留下的标记。
他没有把第二处凹痕里的东西取出来,只是确认了它的存在,然后沿着台阶走回地面。
他穿过走廊走进客厅,在餐桌前坐下来。
安岁岁站在窗台旁边,没有回头,安屿说:“地窖那面墙的背面有两处凹痕。”
“第二处比第一处浅,像是还没有被完全确认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