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洗浴许似乎也说得通。
「明天也没什么事儿,我看看ai机器人在临床中的应用。是叫小孟?」
「对,所有都叫小孟。」
许老板吃饱喝足,靠著被垛,一只手还无意识地、有一下没一下地摸著竹子毛茸茸的头顶,另一只手却伸进了自己贴身的衬衣口袋。
他摸索了片刻,手指触到一个硬硬的、略带体温的物体边缘,顿了顿,才缓缓抽了出来。
一个看起来很有些年头的、对折起来的棕色皮质小本子,四角已经被磨得圆润光滑,皮面上留下深深浅浅的印记,泛著温润的光泽。
与其说是钱包,更像是一个旧式的名片夹或证件夹。
许老板没有说话,只是用指尖轻轻抚过皮面,眼神里那刚刚因美食和温暖生出的放松与笑意,渐渐沉淀下去,染上了一层悠远而复杂的追忆。
他动作很慢,似乎带著一种近乎仪式感的郑重,用拇指和食指捏住对折处,小心地翻开。
里面并没有名片或证件,只有几张被透明薄膜仔细保护起来的、边缘已经微微发黄卷曲的老照片。
他略过最上面两张,手指在第三张照片上停住,凝视了几秒,然后用指甲轻轻抠住照片一角,将它从薄膜的固定下抽了出来,捏在指间。
「给你们看个人。」许老板的声音很平静,但在这安静下来的屋子里,却似乎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重量。
他将那张泛黄的老照片递到罗浩面前。
罗浩放下筷子,双手在衣服上蹭了蹭并不存在的油渍,这才恭敬地接过来。
肖振华也好奇地凑过头来看。
照片是黑白的,大约四寸大小,边角裁切得并不十分规整,带著那个年代特有的粗糙质感。但保存得相当完好,画面清晰。
照片背景,是一片莽莽苍苍、被厚厚的白雪覆盖的原始森林。高大的红松、落叶松披著银装,枝桠被积雪压弯。远处是连绵的、覆盖著皑皑白雪的山峦轮廓,天空是沉郁的灰白色。
前景,是一个穿著臃肿棉袄、戴著厚实狗皮帽子的男人。他站在没过小腿的积雪中,背对著一座用粗大原木和泥巴搭建的、极为低矮简陋的窝棚。
他身材瘦削,但站得很直,像雪地里一棵不肯弯腰的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