杌,亲自压阵!”
黑瑶拔剑,“各部族勇士,上墙!黑蛮军,列阵——”
“慢着。”说话的是那道身影。
它转过身,望着林外号角声的方向,缓缓道:“我出去看看。”
“你去干什么?”岩焱问。
“你们不是要打仗么。”它没有回头,“我去看看。”
那道身影,一步一步,走向号角声的方向。
像个赴约的人。
紫杉林外,苍砾大军列阵如海。
梼杌望见那道身影从林子里走出来,先是一愣,随即狂喜,“哈哈哈!好!给本座踏平紫杉林——”
“让开。”那道身影站在两军之间,站得笔直。
梼杌的笑声,卡在喉咙里,“你说什么?”
“我要找的人,在里面。”它说,“所以,你们,让开。”
满场死寂。
魔军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人敢动。
梼杌盯着它,胸膛剧烈起伏,“你……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知道”它说。
“你——”
“我不杀你们的人。”它说,“但你们要打,就绕开我。”
它站在那里。
一个人,挡在千军万马前面。
紫杉林的墙头上,黑瑶握着剑,喃喃道,“他娘的……这算哪一出?”
“算一出好戏。”左九叶望着那道身影,“梼杌以为放出来的是刀。现在这把刀,自己长了眼睛。”
梼杌盯着那道身影,胸膛起伏,忽然仰天大笑:“好!好得很!本座养了你三百年,养出一个白眼狼!”
“传令——全军绕开它!两翼包抄!”
魔军潮水般涌动,正要分兵两翼。
那道身影,忽然开口了。
“你可以试试。”
潮水,停住了。
没有一个魔兵,敢先迈出那一步。
梼杌的脸,黑得能滴出水。
他攥着王座扶手,指节发白,最终只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好。很好。”
他坐着不动。
它也站着不动。
千军万马,与一个人,隔着百步,僵在了原地。
风从两军之间吹过,卷起黄沙。
极北,深渊。
穷奇望着苍砾的方向,指尖顿了顿。
“上古那个老登圣神的弓……”他喃喃,“有意思。那张牌,不是为了梼杌出棺的。它是为了那把弓,才醒的。”
入夜,紫杉林,箭楼。
岩焱独自坐在箭楼上,膝上横着那把弓。
白天,她没敢问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