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舅?”
“我不认识。”它说,“但我知道,他拿这把弓,射穿过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煞祖的心口。”
莫千依不知何时走了出来,脸色煞白:“万古战场……射穿煞祖心口的那一箭……”
她看着岩焱,“居然是这把弓!”
“射箭的人,早就死了。”它说,“现在只是有接过这把弓的人。”
它看着岩焱,眼底第一次有了一丝别的光,“弓认人。它认得我,是因为它认得我做的第一张弓——而你,是它选中的人。”
“它选中的?”岩焱的声音发涩,“我?”
“你射碎你舅舅眉心那颗猩红的时候……”它说,“这把弓,就在认你了。它在你手里,比在任何人手里,都稳。”
岩焱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那一夜的血,那一箭,舅舅倒下去的样子……
她以为这辈子不会再有人提起。
可它偏偏知道。
“你……当时也在场?”岩焱的声音发颤。
“我不在场。”它说,“但弓在。弓看见的,我都知道。”
左九叶不知何时走到了它面前,“你为什么说,我不是他?”
它第一次正眼看左九叶,看了很久。
“你身上,”它说,“没有他的味道。”
“他的味道,是什么味道?”
它想了很久:“……活人的味道。”
左九叶瞳孔微缩,“我是死人么?”
莫千依的脸色,也变了,因为它看着她的神色出现于一丝丝异样,虽然稍纵即逝。
“我认识的你,但好像以后不认得你。”它看着莫千依,又看看左九叶,“你们两个都很奇怪…既熟悉又陌生,但你们都不是他……”
“我也不知道他是谁了。”它缓缓道,“我记不清他的脸,记不清他的名字。”
它低下头,“我只记得那把弓,和那一句——等我回来。他是一个我自己都记不清的人。”
它抬起头,眼底第一次露出一丝茫然:“你说,可笑不可笑?”
左九叶说道,“不可笑。”
它望着天边,“他,回来了吗?”
紫杉林外,忽然号角声大作。
苍砾的魔军又压上来了!
这次是精锐主力!
“他急了。”戌狗冷笑,“王牌当众反水,他坐不住了。”
“报——”斥候连滚带爬冲进来,“魔军精锐距林十里!达摩星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