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哈哈大笑,转身大步出了营帐。
只有左九叶,站在舆图前,眉头微皱。
“怎么了?”莫千依走过来。
“娘,”左九叶忽然开口,声音很轻,“你有没有发现,这一仗,煞气越重的地方,天地的压制,就越强?”
莫千依一怔:“你是说……”
“饕餮来那日,她吞天蔽日,方圆百里煞气暴涨,我明明可以出剑——可手抬到一半,就沉得抬不起来。”左九叶缓缓道,“那不是她的力量压我,是这片天地,在压我。”
“还有我体内的混沌魔魂……”他顿了顿,“它没被同化干净。饕餮一走,它反而活跃了。这两件事,我觉得,是一件事。”
莫千依沉默良久:“你想做什么?”
“我想弄明白它。”左九叶说,“弄明白了,我就知道,该怎么破开它了。”
这一夜,紫杉林的灯,亮到很晚。
没有人知道,那个在饕餮面前都没皱过眉的圣神,对着窗外那片被禁忌笼罩的夜空,想了整整一夜。
苍砾王宫。
梼杌听完战报,没有发怒。
他反而笑了,“这一下,道是把那个圣神的底,摸清了大半。”
他转身,走向殿后。
那里,静静停着一口黑棺。
梼杌缓缓推开棺盖,“该换一个大礼送给他喽。”
棺中,一双眼睛,缓缓睁开。
那眼神,不似魔种,不似凶煞。
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