置。
她的左手按到了那根弦旁边的琴码上——因为弹筝的人在按弦的时候左手的按压动作可以改变音高,这是她在来之前临时查资料看到的。
她的右手三根手指同时下去,拇指勾住了那根弦。
第一个音出来的时候比笛子的音高了一点点,她皱了一下眉,凭感觉把左手往右推了一点点,第二个音追上了。
然后是第三个、第四个,她慢慢摸到了这条旋律的规律——每四个小节是一个循环,每一遍循环结尾的那个音都会做一个下行滑音,从高滑到低,像是叹气一样。
她在第三遍循环的时候试探着在那个滑音的位置用左手的无名指压住了弦,随着右手拨弦的同时慢慢往下滑动,弦音果然被她压出了一个拖长的、微微颤抖的尾音,正好接上了笛声即将转入下一个循环的那个弧度。
陈浩没有停。
他继续吹着同样的主旋律,但向海嵐注意到他在第五遍循环的时候变了。
他在一个长音后面加了三四个快速的倚音,像是一串小石子被丢进水里溅起的涟漪,跳了两下又回到了主干上。
这个变化来得很突然,向海嵐的脑子反应了半拍,然后她在同一瞬间决定“跟上去”。
她右手的三根指头同时发力,做了个轮指的动作,在那个倚音的尾巴上接了一把。
虽然弹得乱七八糟——几个音糊成了一团浆糊,听起来像是手指在琴弦上打了一个结——但节奏没乱,她的轮指结束的时候陈浩的笛声正好落到了下一拍的主音上。
笛声慢慢弱下来,最后收在一个干净的长音上。
向海嵐的手指也从琴弦上抬起来,她屏着呼吸,等那个最后一个音的余韵完全在空气中消散了之后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排练厅里安静了几秒钟,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心跳得很快,快到她觉得如果陈浩靠得再近一点大概都能听见她胸口那阵咚咚咚的动静。
她抬起头来的时候陈浩正好把笛子从唇边拿下来。
他看着她,她也看着他。
两个人对视了大概有两三秒,然后向海嵐先笑了出来。
她那个笑带着一点不好意思的成分在里头,因为自己最后那段轮指实在弹得不成样子,她也不知道自己当时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