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醒着,四下寂静,无人开口交谈。
唯有呼啸海风,夹杂归客那断续歌谣,在茫茫海面之上,一声声悠悠散开。
沈无名一行人驾船向南,整整航行了一日一夜,海面渐渐生出诡异异变。
起先仅仅是海水色泽不断暗沉,到后来,连海上的风也彻底消散无踪。
整片大海死寂得令人心底发寒,仿佛水下张开一张无边巨口。
周遭所有声响尽数被那无形巨口吞噬,四下安静得近乎可怖。
秦岳立于船头,接连投放出去的探测木漂,接二连三沉沉坠入深海。
木漂下沉之时,连一丝气泡都未曾在海面浮现。
他转过身,面向沈无名沉声禀报:“帝君,这片海水不对劲,底下好似有力量在向内吸附。”
沈无名迈步走到船舷边缘,将手中那盏旧灯朝外远远伸去。
灯火落进海水之中,本该四散漾开的光圈,好似被海水死死咬住。
光束不再向外铺展,径直笔直朝着幽深海底不断坠落。
他凝神紧盯那束灯火数息光景,那片光亮便彻底消失不见。
并非灯火随水流沉落,而是被海底的力量生生吞噬殆尽。
沈无名收回手中旧灯,扬声叮嘱船上所有人。
“无底之渊就在海面之下。全部收好灯火,切莫让火苗离船体过远。”
众人谨遵吩咐,将其余灯火尽数收拢搬进船舱之内。
唯独留下这一盏旧灯,拿厚重黑纱层层罩住,防止火光太过炽盛。
船只顺着海面又向前缓缓滑行了半日时光。
海面之上浮现出一缕缕细若发丝的水纹,一圈圈向着中心向内收拢。
好似无数透明水蛇,在碧波水面之上盘旋缠绕。
沈无名吩咐秦岳把持船舵,自己移步至船头,凝神观察水纹走向。
所有水纹全都朝着同一个方位流转,意味着距离渊口已然不远。
南疏蜷缩在船舱入口,面色惨白毫无血色,声音压得极低。
他说自己曾在梦境之中见过此地,入目便是这般奇异水纹。
归客怀中紧紧抱着那盏黑灯,缄默不语,目光死死凝望着南方海域。
眼珠一动不动,仿佛已经感知到渊底潜藏的种种玄机。
又向前航行一小段路程,前方海面陡然向内凹陷下去。
并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