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墟乃至三界大千,不过是它掌心里一粒微不足道的细沙。
如今这粒细沙被外力搅动,沉睡的无垠大海,即将苏醒。钟声是为它敲响,海门是为它敞开。
沈无名,杨昭君,世间所有生灵,尽数被纳入这扇大门的棋局之中。
沈无名心底没有滋生半分惧意,只觉浑身热血仿佛被灯火点燃。头顶旧灯烈焰熊熊,几乎要将他整个人托举升腾。
他低声吐出心中决意:“海门之外另有沧海,那便前去看一看。”
杨昭君已然行至院门口,回首遥遥望了他一眼。那一眼,千言万语,尽化作一句无声的相伴相随。
沈无名轻轻点头。天光一点点铺展扩大。海门方向,第三记钟声顺着海风传送过来。
这一次,钟声近在咫尺。仿佛那口巨钟,已经被无形之物自海底缓缓抬起,钟锤,已然抵在了海门门板之上。
门后浪潮咆哮沸腾,声势骇人。沈无名抬手按在自己心口,心脏沉稳有力地跳动。
他抬步朝着滩涂迈步走去。滩涂之上,众人尽数被钟声惊醒。人人望向南方天际,神色各异。
惊愕,疑惑,惶恐,种种情绪浮现在众人脸上。可没有一人转身逃离。
他们心中清楚,大海尚在,世人尚在,灯火尚在。只要灯火不灭,他们便绝不会后退半步。
沈无名走到人群最前方,脊背朝向汹涌大海,目光看向身后一众同袍。
“海门之外的来客已然抵达。我们前去相迎。”
四下无人出声应答,可所有人都即刻行动起来。闻仲着手调遣兵卒布防。秦岳调度收拢海上船队。
远航奔走四方,向各个岛屿岸口传递消息。墨十七带领人手,加紧布设点燃灯火。
老潮叔匆匆自海民村落奔来,肩头尚且扛着半袋尚未卸下的新米。南疏立于人群当中,面色泛白,却死死攥紧手中黑铃。
沈无名出声唤他。南疏抬起头来望向沈无名。
“海门外那条凶险道路,你还敢随我一同踏足吗?”沈无名开口问道。
南疏扯出一抹笑容,笑意苦涩,却又透着铮铮硬气:“那条路,我曾经走过一回。”
沈无名目光坚定:“那么这一次,由我为你引路。”
南疏眼眶瞬间湿热泛红,拼尽全力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