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人一怔,凝视南疏许久,沙哑嗓音艰难挤出。
“是南疏?你当真闯过海门出去了?”
“我回来了,带着外人前来相助。”南疏回道。
老潮叔半信半疑,望向沈无名的座船。
瞥见船头灯火,身子猛地一颤,扑通跪倒船板,向着灯火叩拜。
沈无名连忙叫人上前搀扶。老潮叔不肯起身。
“灯火来了,潮神便归来了。从前潮起,海上遍是灯火。”
“灯火熄灭,潮水离散,赖以生存的海田也就死了。”
他一边诉说,一边落泪,泪珠滴滴落在船板之上。
沈无名将他扶起:“如今还有多少活人?”
老潮叔转头望向身后渔船:“一共四十三口,壮丁十九人。”
“船只靠拢过来,我们送来粮食与灯火。”沈无名说道。
老潮叔连声应下,回身招呼其余百姓。
船上众人缓缓活动身体,仿佛挣脱漫长泥沼。
手下人分发自东海带来的米饼与淡水。
幸存者捧着干粮,不敢下口,只是不停嗅闻。
一个幼小女童拽住母亲衣角,怯生生发问。
“这是什么?”
“是饼。”
“饼,是软的吗?”
一丝细碎刺痛,扎在沈无名心底。
他命人再取米糕,分发一众孩童。
小女孩接过,咬下一口,泪水倏然滚落。
她并不哭闹,只是默默一口一口吞咽。
满海之人,静静听着细碎咀嚼声响。海风轻柔,声声清晰。
安顿完幸存者,沈无名带上秦岳、南疏与识海流的人手。
登上帝望潮海最高的一处旧礁石。
礁石顶端立着一方刻纹古石,表面覆满青黑霉斑。
南疏拭去霉迹,露出数道深邃古老刻痕。
“这是潮石。往昔涨潮,石上纹路会自行发光。”
“光亮亮起,潮水便随之而来。如今纹路死寂,潮水断绝。”
沈无名问道:“如何才能让纹路重焕光亮?”
“古老法子,沿海底一路点九盏灯,从礁石直达潮巷口。”
“灯火齐亮,潮水便会归来。”
沈无名闻言,令远航取来九盏灯。
南疏大惊失色:“你当真要在此处点灯?”
“这里还有四十三条性命。就算海域濒死,人还活着。”
“灯火,本就是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