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东西看起来像一个加厚版的笔记本电脑,外接了一个可折叠的天线支架和一堆缠绕在一起的同轴电缆。
他把设备箱放在机舱门旁边,开始往上面接电缆,手指在低温下操作细小的接口,动作仍然是精确的。
“这就是那个矿用穿透通信设备?它有效距离多少?”段景林问。
“理想条件下两千到两千五百米。
矿区岩层以砂岩和页岩为主,对信号的衰减系数是每百米大约三到五分贝。
选矿厂地下到地面垂直厚度大概四十米,信号穿透没问题。
但地下巷道水平延伸十二公里——如果渗透组走到超过两公里的位置,信号会开始不稳定。”克劳福德一边接电缆一边说话,眼睛没有离开手里的接口,“所以我需要在地面布置至少两个中继节点。
一个放在通风井入口,一个放在选矿厂南侧停车场边缘。”
“中继节点谁来布置?”
“我。”克劳福德抬头看了段景林一眼,“我跟着佯攻组一起行动,在佯攻组到达停车场的时候布置第二个节点。”
施泰纳从机舱里跳下来,手里拿着三份拷贝好的地下巷道地图,分别递给杜瓦尔、常小北和施密特。
地图上被他用德语标注了每一个岔口的预估位置和坍塌风险等级——红色代表高概率坍塌,黄色代表部分坍塌,绿色代表评估为通行安全。
“我标注的依据是去年的矿业评估报告和近期的微震数据。
但去年到现在又过了一年,矿区的微震频率在阿克兰内战期间有所增加——大概是重型武器和炸药的使用导致了人为诱发地震。
所以即使是绿色标注的巷道,也可能在去年之后发生了新的坍塌。”施泰纳说话时用指关节在地图上敲了一下,“在地下的每一次转弯之前,先派一个人用探地雷达扫描前方二十米的稳定性。
探地雷达我放在施密特的背包里了。”
太阳终于从东边的地平线上冒了出来。
西伯利亚冬季的日出没有壮丽的霞光——太阳只是从雪原尽头的那条白线上浮出来一个模糊的橘色轮廓,光线很弱,弱到被云层和雪雾反复漫反射之后,分不清哪里是天,哪里是地。
整片原野变成了一块漫无边际的白色幕布,飞机跑道是幕布上唯一一条有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