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腾猛地松开了双手。
那块破甲锥残片已经被彻底磨成了粉末,连渣都不剩。
他低下头。
他的双手,已经不能称之为人类的手了。
十根手指的皮肉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与破甲锥粉末完美融合的新生骨骼。
指骨呈现出一种极其阴森的暗黑色。
指尖暴涨了寸许,边缘锋利得连周围的空气都在发出极其细微的切割声。
十根泛着黑芒的杀戮利器,散发着无视一切防御的绝对穿透力。
成了。
力量的积蓄,在这一刻彻底达到了顶点。
王腾缓缓弓起后背。
他像是一头蛰伏在黑暗中最深处的凶兽,双腿的肌肉绷紧到了极致。
体内那股被强行压抑的杀戮冲动,配合着刚刚成型的破甲黑爪,随时准备爆发出足以撕裂虚空的致命一击。
他死死盯着老者腰间的那块血色玉盘。
距离只剩三十丈。
只要半息。
就在王腾准备发力的前一瞬间。
祭坛中央。
那个一直低垂着头、仿佛已经陷入昏迷的安生。
突然猛地抬起了头。
少年那张惨白如纸的脸上,突然扯出一个极其桀骜的冷笑。
他看着面前那个正贪婪吸食着血脉气息的老者。
“老狗。”
安生喉咙里发出一声沙哑却响亮的怒骂。
他猛地吸了一口气。
“呸!”
一口混杂着粘稠血水的唾沫,毫无征兆地从少年嘴里喷出。
结结实实地。
直接吐在了那个满脸尸斑的老者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