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时吃过一种红色的果子,那种果子长在火山口附近,汁液像血一样红,吃了之后血液里会带一种灼热的能量。这能量平时没什么用,但对付魂魄类的东西有奇效。
果然,小七猛地抖了一下,眼睛重新聚焦了。她茫然地看了看千仞雪,又看了看周围,像是刚从一场梦里被拽出来。
「……我刚才——「
「别管刚才。「千仞雪把她的嘴捂住,「听我说,雾里有东西在勾人。它找到你心里最软的那段记忆,把它变成歌来唱。你一跟著唱走,魂魄就出去了。别听,别想,跟著我走。「
小七用力点头。她的手在发抖,但攥著那颗石子的左手却很紧。她闭上眼睛,在心里开始念咒语。这一次,她没有试图去「放「什么,而是把咒语当成了锚——一个固定自己的东西。七个音节在心里转了一圈又一圈,像船锚沉到水底,把她的魂魄钉在了身体里。
「走。「千仞雪拉著她的手,继续往前走。
那首歌还在唱。现在不只是小七听到了,所有人都听到了。它像雾一样无孔不入,从四面八方涌过来,钻进耳朵里,钻进脑子里,钻进记忆最深处的缝隙。戴承风咬紧牙关,把全部注意力放在脚下的路上。千仞雪哼了一声,声音很小但很硬,像是在和那首歌较劲——她哼的是另一首调子,粗犷的、带著刀锋一样的节奏,硬生生把那哀伤的旋律挤到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