续问。
我看了看小翠姑姑。小翠姑姑身上抖得更厉害了。嘴巴张得大大的,好像话都被卡在了嗓子眼儿,她竟然一个字儿也数不出来。
那天我才知道,原来人在最恐惧最伤心的时候,根本就不是号啕大哭,是这样,像个木偶一样,呆呆傻傻的样子。
医生让她平复一下心情,还是追问:“到底踢到他哪儿了?脑袋吗?胸吗?”
小翠姑姑一直在摇头,胸腔里发出的呼吸声让人觉得异常的粗重。就像是风箱一样,竟然感觉快要爆炸的样子。
我走到她身边,拉起她的手:“您别急,您别说话。您来,您告诉医生是踢到哪儿了?”说完我把她的手放在了我的头上。
“头吗?”
小翠姑姑用力摇了摇头。
我又把她的手放在了我的肚子上:“肚子吗?”
小翠姑姑依旧摇了摇头。突然,她眼睛睁大了一圈,就像是想起了什么。她紧张的用手拍了拍我的胸口,又拍了拍自己的胸口。然后用手指了指自己的后脑勺子。这个时候的她,异常的激动,浑身上下抖个不停。
“踢胸口上了?那驴踢黑胖胸口上了?”我重复的问了两遍。小翠姑姑点了点头。
了解清楚后,医生这才跑进了抢救室。
小翠姑姑一屁股坐到了门口的椅子上,两只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地上,一动不动,一声不吭,不哭也不闹。
没多会儿,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医院门口响起。
“翠啊!”
我抬头一看,是黑山子爷爷。他一身短打扮,裤腿卷到了膝盖。鞋和脚脖子处都是泥。他本来下地干活了。回来的路上碰到了村里的乡亲,告诉他黑胖被家里的驴给踢了,挺严重的,来了医院。于是黑山子大叔马不停蹄就赶来了。
黑翠姑姑看见黑山子爷爷的第一时间,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黑山子爷爷赶紧跑过去,用手拍了拍黑翠的肩:“别哭!有爸爸呢!这不是到医院了吗!”
黑翠趴在她爸爸的怀里,哭得不能自已。黑山子看着黑翠这一身的鲜血,也紧张的要命,“这,这,这血。。。是胖儿的吗?!”
“呜呜呜呜”小翠姑姑难过的点着头。嘴巴里还是说不出来一个字。我现在旁边有些坐立不安,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