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签了字,没有备注任何意见,也没有向继任者留下新的叮嘱。
她走的那天下午,把办公室的钥匙留在了桌上,没有锁门,也没有回头再看一眼桌上那盆养了许多年的绿萝。
新总经理上任后,把王丽娜旧办公室门口的铭牌换成了自己的名字,没有更改办公室内部的结构,也没有移动那盆绿萝的位置,把它留在了原来的窗台上,修剪了几片已经发黄的叶子,重新浇了一次水。
杨革勇有一天下马场回来看到了王丽娜,她正蹲在小区楼下整理一个旧花坛。
花坛里原本种着几棵月季,已经被荒废了,她正在用一把小铲子松土,旁边放着几棵新买的花苗。
杨革勇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你这退休了,怎么比上班还忙?”
王丽娜没有抬头:“花不开,看着难受。”
她用铲子在土里挖了一个小坑,把一棵花苗放进去,用手把土填平,轻轻按实,然后拿起旁边的水壶浇了一圈水,动作很熟练。
杨革勇看了一会儿说:“那开花了,我来看看。”
王丽娜没有答应,也没有摇头,继续给第二棵花苗挖坑。杨革勇在旁边站了片刻,没有等她挖完第二棵,转身沿着人行道往马场方向走了。
走出一段路后回头看了一眼,王丽娜正蹲在花坛边上,手里握着铲子,阳光把她的发尾照成浅金色,像覆盖了一层薄而均匀的夕照。
他没有停下脚步,继续走完了那段路,转过弯后,她的背影被沿街的围墙挡住了,他也没有放慢步伐或停下来确认她是否还在那个位置,继续沿着人行道走完剩下的距离。
魏玉祥是在军垦城老厂区那间依然保持着原有陈设的办公室里,看到那份《全球产能优化方案》的。
方案送到的前一天叶风并没有提前通知他,也没有让人传话解释,方案直接放在他桌上,封面印着一行字:
“建议将战士钢铁欧洲分公司的部分产能逐步转型为新材料研发中心。”
魏玉祥看完了那份方案,没有立刻打电话给叶风,也没有去找叶雨泽,而是在办公室里坐了一个多小时,没有动桌上那杯已经冷透的茶,也没有翻开方案后面的附件。
他把方案翻到最后一页,确认了落款时间,合上文件夹,拿起来走出了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