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
通车那天两岸的村民放了半里地的鞭炮,碎红纸落得满河都是。
路过“琉璃云茶”的加工厂,大门还没开。
他隔着栅栏望了望院里堆着的新茶篓,两年前这里还是一片荒草地,谁能想到现在这里产出的茶能卖到大江南北,一年给茶农增收几千万。
最后走到镇中心小学的门口,他一年前亲手种的那棵香樟树,刚来的时候只有手腕粗,现在已经长出了半亩荫,树皮摸起来粗糙又温热,像村里老人的手掌。
往回走的时候,早市已经开了,卖菜的一个阿婆坐在路口,老远看见他就喊:“江书记,走这么早啊?”
不等他答话,阿婆已经把一把带着露水的青菜塞进他手里,“自己园子里种的,带着路上吃,你呀,就是在镇里吃我们这点粗茶淡饭,比你在城里吃那些大菜养人。”
江昭阳笑着接过来,口袋里掏红包要给她,阿婆一下子把脸沉下来,推着他的手往外赶:“你给我钱我就跟你急,一把青菜而已,这一两年你帮我们家老头子把茶叶卖了那么多,我谢你都谢不过来。”
回到镇政府食堂,刘师傅早就给他留了一碗阳春面,卧了两个溏心蛋,汤里飘着切碎的葱花,是他吃了快三年的早餐。
“知道你今天走,多放了点姜,你胃不好,路上开车暖着。”刘师傅擦着手站在旁边看他吃,话里带着舍不得,“你天天跟我们一起吃大锅饭,一点架子没有,以后来了可得再来我这儿吃碗面。”
江昭阳咬着鸡蛋,喉咙有点发紧,点点头说一定来。
九点整,陈琪珙的车开进了镇委大院。
人刚下车就笑着握住江昭阳的手说:“江书记啊,半年来干得漂亮,成绩有目共睹,这次进一步使用,是实至名归。”
江昭阳笑着答:“都是班子给力,乡亲们支持,我就是做了点该做的事。”
交接会在镇政府的大会议室开。
会议室坐得满满当当,党委政府领导班子全体成员、各办站所负责人、十五个村的党支部书记全都来了。
往常开大会总有人低头窃窃私语,今天会议室里静得能听见窗外泡桐花落在瓦上的声音,每个人的表情都沉沉沉的,没多少笑意。
陈琪珙代表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