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来的日光举了举,像碰杯庆功一样,一仰头就干了满满一杯五十三度的茅台。
辛辣又绵柔的酒香顺着喉咙滑进胃里,一股热流瞬间炸开,窜到四肢百骸,压在心上的千斤巨石,真就像耳边响了一声“哐当”,结结实实落了地,胸口都一下子通透了。
现在好了,所有的提心吊胆都成了过去式。
他把空杯往茶几上一放,整个人往宽大的真皮沙发里一靠,舒舒服服闭上了眼睛。
魏榕刚才那副不动声色的模样立刻浮了上来,那句云淡风轻的“静待花开”,想想都让他觉得滑稽好笑。
魏榕真以为能把三十不到的嫡系江昭阳推上专职副书记的位子?
哪有那么容易?
现在的江昭阳,挪用防汛资金。
所有“证据”都对得上,江昭阳别说上任,再过几天就得停职接受进一步的调查,弄不好就要蹲看守所,这辈子都翻不了身。
张超森闭着眼,嘴角扯出一抹阴狠的弧度,在心里狞笑得几乎要出声:魏榕你怕是再也等不到江昭阳上任的那一天了。
县委书记办公室里,魏榕合上文件,揉了揉眉心。
桌上那杯茶已经凉了,她没续水。
她把目光从门板上收回来,落在桌面那本台历上——她刚才手指点过的地方,今天日期下面用铅笔轻轻画了一个小圈。
圈里面写着两个极小的字,小到不凑近了根本看不清。
她看了那个圈几秒钟,然后翻过台历,拿起座机拨了一个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