扎,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释然。
“您什么都不用干,”江昭阳最后补了一句,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砸在了实处,“宅子还是您的。”
“人家来修,人家来住,人家走了,宅子还在您名下。”
“您每年拿租金,您儿媳妇有工作,您家里多一份稳定收入。这不比让宅子烂在那里强?”
风从院子外面吹进来,绽绿的树枝哗哗地响。
那只黄狗已经不叫了,趴在地上,下巴搁在前爪上,半眯着眼睛看着这些人。
李老栓沉默了很久。
院子里安静得能听见竹子在远处山上被风吹动的声音,还有鸡在某个角落里咕咕地叫。
邱洪和夏蓓莉对视了一眼,都没有说话,把空间留给江昭阳和李老栓。
终于,李老栓长出了一口气,像是在把胸腔里憋了很久的那团浊气全部吐出来。
他抬起头,脸上的皱纹舒展开了,露出一个有些不好意思的笑容。
“江书记,”他说,声音不大,但很清晰,“您说的对。我那宅子,烂了也是烂了。能给孩子赚点钱就行。”
江昭阳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但他没有表现得太明显,只是点了点头,温和地说:“老栓叔,您想通了就好。”
李老栓又想了想,忽然问了一句:“我真的不用纠结了?”
江昭阳忍不住笑了:“不用纠结了。”
李老栓一拍大腿,那股子犟劲儿又上来了,但这次是带着笑意的:“江书记,您这账算得如此清晰,收益那么大,我再不接受,您当我傻子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