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他们居然全到齐了,一个不落。
放在林维泉时期,开个党政班子会,拖拖拉拉能迟到十五分钟,还有人动不动请假缺席。
现在倒好,全部结束休假,中层以上干部一个个比他还积极。
他弹了弹烟灰,把那根还没抽完的烟掐灭在烟灰缸里,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子。
他拿起那个磨得起边的黑皮笔记本,夹在腋下,又拿起桌上的保温杯灌了满满一杯水,拧好盖子,往门外走去。
走廊里很安静,阳光从玻璃窗斜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格格明亮的光影。
他经过几间办公室,门都开着,里面的人要么在低头工作,要么在低声打电话,看见他经过都抬起头来,露出恭敬的笑。
江昭阳朝他们微微颔首,脚步没停,径直往楼梯口走去。
下楼梯的时候,他想起了夏蓓莉刚才那张白了一瞬的脸,想起了她绞着衣角的指尖,想起了她回头那一眼里藏着的期盼和不甘。
他清楚,坐在这个位置上,任何一丝心软都可能被解读为软弱,任何一点暧昧都可能变成日后别人拿捏你的把柄。
他对夏蓓莉没有私人感情上的计较,只有工作上的判断——她能干事,就用她;哪天不能干了,就换人。
就这么简单。
至于她心里那些弯弯绕绕的小算盘,打就打吧。
只要不影响工作,不踩红线,不越底线,她爱怎么想怎么想。
官场上的人,谁还没点自己的小心思?
要是连这点容人的肚量都没有,这个书记趁早别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