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源流。
他抬脚,一步迈出。
混元之力在掌中凝成一柄长戟,朝著石像傀儡胸前狠狠劈下。
傀儡骤然停手,一掌托住长戟,却被那缕混元之力震得退了半步。
它低著头,望著张远掌中的那缕青色气机,像是在辨认什么。
片刻后,傀儡忽然收回手,缓缓后退两步,单膝跪地,垂下了头颅。
月白袍女子愣住了:「……它怎么跪了?」
张远也没有立刻答话。
他看著那尊傀儡,目光沉沉。
青眼的本源,在那一瞬间,与傀儡胸口的纹路产生了共鸣。
这是什么?
他默念一句,没有说出口。
但他知道自己没有太多时间细究。
他抬手,将一缕混元之力注入傀儡眉心,傀儡沉默片刻,缓缓站起来,跟到了他身后。
月白袍女子:「……」
「你这就收了个打手?」
张远没理她,只是问:「你往这个方向去,是要找什么?」
月白袍女子犹豫了一下,说:「我找到了一片洲陆。」
「但上面的人……都有些不太对劲。」
张远目光微沉:「带我去。」
……
那是一座中等规模的残洲。
洲陆边缘灰雾翻涌,洲陆上的建筑还算完整,甚至有大片的农田,本该是一片生机盎然模样。
但张远一踏上洲陆,就察觉到了不对。
洲陆上的人走动缓慢,动作僵硬,像被什么东西牵著线在行动。
他们的眼睛是灰白色的。
每一双,都是灰白的。
月白袍女子站在张远身后,低声道:「我来到这片洲陆的时候,他们就已经是这样了。」
「他们不攻击人,也不应答,就只是……漫无目的地走著。」
张远没有答话。
他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的地面,发现土壤的缝隙之间,渗透著一股若有若无的暗红色黏液。
那股黏液的气息,与荒洲地底那只竖瞳身上的气息极为相似。
他面色微沉。
「这片洲陆被污染了。」
「活著的只是躯壳,神智早已被啃噬干净。」
月白袍女子脸色一变:「那怎么办?就这样放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