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过来。

御前大太监素日里行走带风、办事利落，此刻却像变了个人。

他双手抱着一个裹得严严实实的明黄襁褓，整个人僵硬得像块石板，两条胳膊微微发着抖，襁褓在他手里颤颤巍巍的，像是随时会滑脱。

他头垂得极低，几乎要埋进胸口里，眼神躲闪着不敢看任何人，一步步往殿中央挪，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殿内的气氛诡异到了极点。

所有人都看得出来王钦的恐惧，看得出来他怀里那个襁褓一定藏着什么骇人的东西，可没有一个人敢开口问。

富察琅嬅最先反应过来。

她目光沉沉地扫了一圈殿内伺候的宫人太监，果断抬手，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所有宫人尽数退下。”

周遭伺候的人如蒙大赦，纷纷躬身退出殿外，殿门被合拢关上，隔绝了外头所有的视线。

殿内只剩皇上富察琅嬅，如懿，阿箬，还有跪在地上哆嗦着的王钦和他怀里那个小小的襁褓。

四下里静得能听见烛火燃烧的细微嘶嘶声。

皇上盯着那个襁褓，面上的固执和痛楚交织在一起，像是非要把这件事认到底。

他喉头动了一下，还是哑声开口道：“掀开，朕要亲眼看看。”

王钦的嘴唇抖得几乎合不拢，可皇命难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