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烈了好几倍。
像是有人把一篓子鱼虾直接倒在了殿中央,混着熬煮过的热气和蒸腾的水汽,黏稠稠地糊在每一寸空气里。
白蕊姬斜靠在软榻上,身上盖着一层薄薄的锦被,面色潮红中透着憔悴,往日那副盛气凌人,张扬跋扈的神气半点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躁郁和疲态。
她的嘴角红肿着,两侧各燎了一个明晃晃的泡,嘴唇干裂得起皮,即便不说话的时候都带着隐忍的痛楚。
见三人进来,白蕊姬勉强撑了撑眼皮,声音哑闷闷的,带着浓浓的烦躁和委屈,
“近来也不知怎么了,日日进补不休,反倒浑身燥热得难受,口舌生疮,夜夜睡不安稳,真是受尽了苦楚......”
纯嫔素来敦厚和善,又是宫中养育过阿哥的过来人,最懂孕中嫔妃那些说不出口的煎熬。
她上前几步,坐到榻边的绣墩上,偏着头细细打量白蕊姬的面色,看了片刻,微微颔首,语气笃定而温和,
“妹妹莫要忧心,孕中燥热,虚火旺盛,原是常有的事依妹妹这般体热燥郁、火气翻涌的症状来看,极大概率是强健男胎,唯有男胎阳气炽盛,才会引得母体虚火上浮,口舌生疮,身热难安,这是胎气强健的好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