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的皇上,一副满心委屈、无能为力、满心伤痛的模样。
她默认了海兰的顶罪,默认了所有罪责由海兰一人承担。
皇上将她这副凉薄至极的模样尽收眼底,心底只剩下不屑。
他看着默然不语冷眼旁观的如懿,只觉得眼前这人虚伪、凉薄、自私、冷漠,从头到尾从未真正看透过。
那般温婉贤德的外表底下,藏着怎样一颗冰冷的心。
他再不看她一眼,拂袖厉喝,
“带下去!打入冷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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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禧宫东偏殿内只剩一片沉沉静谧。
外头的喧嚣肃杀已被隔绝在殿门之外,声音都远远地模糊了,像一场隔了水的梦。
殿内烛火幽幽地燃着,暖黄的光铺了一室,照在榻上那道苍白虚弱的身影上,也照在榻边寸步未离的帝王身上。
皇上始终守在阿箬榻边,方才滔天怒意宣泄过后,余下的是深入骨髓的后怕与愧疚。
他静静看着榻上那张苍白得近乎透明的小脸,看着她阖紧的眼下那两片淡淡的青痕,看着她浅得几乎探不到的呼吸,心中只剩无尽的悔恨。
恨自己未能早早护她周全,让她在这深宫里受尽委屈,连安稳度日都是奢望。
不知守了多久,榻上之人长长的睫羽忽然轻轻颤了颤,像蝴蝶扇动了一下翅膀。片刻之后,阿箬缓缓睁开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