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她一眼。
那个眼神很疲惫,疲惫到极致之后反而亮得吓人。
他把怀里的剧本往台面上一放,封面朝上——“流浪地球2”五个大字在晨光里显得格外醒目。
纸张边缘因为被翻了三遍而微微起毛,封面右下角有一小块被他手心的汗浸得有些发软。
“通知所有部门负责人,”他的声音哑得像砂纸,“十点开会。摄影、美术、特效、声音、剪辑、制片——全部。一个人都不能少。”
小姑娘赶紧低头记:“好的魏总,十点全部门——”
“另外告诉后期组,”魏征打断她,“让他们把手上所有非紧急的活都暂停一下。”
小姑娘愣了一下:“……全部暂停吗?”
“全部。”魏征说,“因为接下来三年他们要做的事,比他们这辈子做过的所有事加起来都大。”
他转身往办公室走,走了两步又折回来,从前台笔筒里抽了一支笔,翻开剧本封面在第一页的空白处写了几个字。
小姑娘偷偷瞄了一眼——他写的是:“档期提前四个月。预算再加百分之三十。”
写完他抬头看了小姑娘一眼,忽然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在他那张熬夜过度、眼袋发黑、胡子拉碴的脸上呈现出一种奇异的反差——疲惫到了极点,但又兴奋到了极点。
“咖啡,”他说,“帮我订十杯。双倍浓缩。一杯加半份糖,其余全黑。加半份糖那杯送你自己。”
小姑娘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又低头看了一眼台面上那摞被翻了整整三遍的剧本。
她伸手摸了摸封面,纸张还是温的——被魏征的体温焐了一整夜的温度。
她小声嘀咕了一句:
“……这是看了个什么啊……看了一整夜看成这样……”
开普敦的五月,南半球的深秋正在把昼长一点一点地收短。
下午四点的阳光斜着穿过桌山的豁口,在整座城市的上方铺开一层边缘分明的暖色,像一道正在被拉平的曲面,沿着海岸线缓慢地朝内陆方向推进。
那座场馆的穹顶在光线中呈现出均匀的弧度,灰色的金属表面既不反射光也不完全吸纳光,只是让光沿着它的轮廓滑过,留下一道清晰但不刺眼的边界。
在魏征等人看完剧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