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怨气不再是供给的养分，而是满含怒火与憎恨的攻击。

终于，陈漠的指尖触到了与尸骸坚硬冰冷截然不同的存在，那是一只软弱无力的手。

可他的五指早已被磨烂，皮肉翻卷，连触觉都变得迟钝，根本感受不到林雪该有的体温。

他只能瞪大双眼，透过眼角不断滑落的血泪，勉强看清她手背上密密麻麻、狰狞可怖的人脸。

这一刻，他像发了疯似的加快动作，不断扯下、推开压在林雪身上的尸骸，嘴里发出的呼吸声粗重又杂乱，就像破掉的鼓风机一般，每一次喘息都带着沙哑的摩擦感。

好在先前他早有准备，特意在林雪的防弹衣里补充过“三毒”，此刻这层“三毒”正默默发挥作用，让她周围一圈还算安全。

那些原本淹没她的尸骸，也早已被“三毒”侵蚀，只剩下毫无威胁的躯壳。

陈漠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剥开表面堆积的尸骸，可映入眼帘的，却是林雪残缺不全的左腿。

他的呼吸停滞了一瞬，心脏像是被狠狠攥住，连喘息都忘了，连忙颤抖着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探向林雪的鼻下，试探她是否还有呼吸。

当指尖隐约感受到那一丝微弱到几乎察觉不到的气息时，他心底深处紧绷的那根弦终于断了，悬着的一口气也彻底松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