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放到托盘上。
旁边有几名蝎兵将托盘上的药丸分发给每一个进来的士兵。
顾弦的眼皮跳了一下。
药丸。
在分发。
整个营帐外面排着长长的队伍,黑压压的人头从帐门口一直延伸到马厩旁边,少说上千人正在轮流进去领取药丸。
他在高空俯视下去,能看见营区内那些领了药的蝎兵正陆续返回各自的帐篷。
整个大营的秩序井然,不是日常轮值的状态,而是一次有计划、有规模的群体服药。
他正要继续靠近些看清那药丸的颜色,营地中忽然响起一声暴喝。
柞木林从主帐侧面的阴影里冲了出来,他仰头望着夜空,目光死死锁住天上那些正在缓慢移动的暗影。
一个、两个、三个,十几个灰蒙蒙的轮廓在月光的边沿处若隐若现,正在他头顶不过百丈的高度绕圈盘旋。
他猛地拔刀朝天空一指,嗓门炸裂整个营地:“天上有东西!有人在天上!全军戒备!弓弩手,朝天放箭!”
蝎族大营里瞬间像一锅被泼了冷水的热油,四处炸起铜锣和号角的急促声响。
原本排队领药的蝎兵们纷纷抬头往天上看,有人指着夜空中移动的黑影发出惊恐的叫喊。
弓弩手从各处帐篷里蜂拥而出,一排接一排地列成散阵,将弩弓朝天举高,箭尖对准了那些正在盘旋的飞翔伞。
柞木林亲自抓过一张强弓,搭箭拉满,弓臂吱嘎作响,他眯眼瞄准天上最近的那道黑影松了弦。
箭矢破空而出,呼啸着拔高,在距离顾弦的飞翔伞尚有七八丈远时就力竭而下,箭头在夜空中划出一道虚弱的弧线落回营地中,险些扎在自家士卒的脚背上。
紧接着弩手们齐齐放箭,几十支弩矢朝天空射去,箭雨密集而凌乱。
但高度远远不够,那些最远的矢尖在飞翔伞下方三四十丈处就纷纷栽头坠落,像一场徒劳的铁雨洒回了营地。
柞木林连着射出七八箭,每一箭都在半空中耗尽势头掉下来,他气得把弓往地上一掼,朝周围的弓弩手咆哮:
“把床弩架起来!床弩呢!”
几个蝎兵手忙脚乱地往后营跑去拖拽那架大型床弩,但顾弦已经在空中调转了方向。
他朝身后的锦衣卫打了个呼哨,随即用力拉动副绳。
整队飞翔伞开始缓缓转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