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向楚宁时里面多了一层沉沉的忧色。
他往前迈了半步,拱手正色道:“陛下,微臣确实有一层担忧。
正面对决,以我军如今的兵力和士气,对上蝎族残兵胜算颇大。但蝎族阵营中有一个拓跋琉。
此人精通各种毒术,此次我军的井水之毒便是出自他手。
微臣怕的是,正面打不过,他会故技重施,用毒。
若他在阵前释放毒烟或者毒雾,我军就算兵力占优,也会吃大亏。”
楚宁闻言沉默了几息,指尖在案沿上缓缓叩了两下,目光微微沉了下去:
“拓跋琉此人,心狠手辣,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井水投毒这一招被朕破了,他绝不会善罢甘休。
以他的性子,必定会在接下来某一战里再用毒,而且手法会比上一次更隐蔽、更难防备。
他若在营前布下毒烟,风一吹,咱们冲锋的骑兵和步卒首当其冲,确实防不胜防。”
他顿了一下,抬眼看向贾羽:“贾大人可有办法打探到拓跋琉下一步的部署?
若是能知道他手中还有什么毒药、打算何时用、怎么用,咱们就能提前防范。“
贾羽沉吟片刻,低声道:“陛下,微臣也曾考虑过让城中的锦衣卫设法潜入蝎族大营刺探。
但如今蝎族大营内外工事密布,巡逻加倍,赫连穆刚刚遭受重创,必然对外人进出查得极严。
锦衣卫虽然身手了得,但想要混入其中拿到拓跋琉的用毒部署,恐怕比登天还难。“
楚宁皱了皱眉,身子往后靠了靠椅背,声音里透出一丝不甘:
“难道就真的没有办法摸清他们营中的虚实?“
贾羽却忽然微微笑了。
他从袖中取出一样东西,展开来是一幅画着轻巧木架和绸布结构的草图。
骨架细长,绸面宽大,下方系着绳索,正是楚宁亲手绘制、工匠制成的那批飞翔伞。
他将草图纸摊在案面上,指尖点在绢布的位置上,抬起头时眼中带着一丝笃定的亮光:
“陛下,锦衣卫进不去蝎族大营,但他们可以上去。”
楚宁的目光落在草图上,先是微微一怔,随即慢慢亮了起来。
他抬眼看了贾羽一眼,贾羽接着说道:
“陛下发明的飞翔伞,可借夜风在空中滑行数里。
若是挑选几个身手矫健的锦衣卫,趁着夜深、风向合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