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贵难得,又弱化了送礼的功利感,只凸显晚辈敬重长辈的纯粹心意。
任世和的目光落在那块色泽油亮、烟火醇厚的熏麂子肉上,眼底的冷硬神色,悄然松动了一丝。
他不得不承认,这辈子活了四十多年,扎根俗世、勤恳半生,的确从未吃过这般正宗地道的深山熏野味。
他这一生,过得太过勤勉、太过克制、太过节俭。
从年少记事起,便与贫苦为伴,在贫瘠黄土地上摸爬滚打,饿过肚子、受过贫寒,深知底层谋生的万般不易。
成家立业后,更是将所有收入、所有积蓄、所有精力,尽数投入家庭与儿女教育,自己常年粗茶淡饭、布衣旧衫,一分钱掰成两半花,从不舍得在自己身上多花半分。
穿的是洗得发白的旧工装、缝补多次的粗布衣裳,吃的是自家种的青菜杂粮、逢年过节才舍得吃肉,烟酒皆是最便宜的平价货,一辈子节俭自持、克己奉公,把所有最好的资源、最好的条件,全都留给了家人、留给了孩子。
他辛苦半生、劳碌半生,唯一的执念、唯一的盼头,就是儿女成才、跳出农门、摆脱自己一辈子的贫苦命运。
为了这份期盼,他牺牲了自己所有的享受与安逸,日复一日默默支撑、负重前行。
看着眼前这份难得的山野珍味,听着潘恒恳切朴实的话语,任世和心底积压多年的疲惫、隐忍、辛苦,瞬间被轻轻触动。
那是一种不被刻意讨好、不被功利裹挟,纯粹被人看见半生辛劳、被人体谅半生不易的微妙暖意。
刘冰玉站在廊下,悄悄走上前,目光落在熏肉上,眼底满是讶异,轻声感慨:“这就是山里的熏麂子肉?我活这么大,只听人说过,从来没见过、更没吃过。看着品相真好,闻着也香。”
潘恒闻言温和浅笑,语气愈发谦逊:“阿姨,您和叔叔操劳一辈子,太辛苦了。山里没什么好东西,这点土货不值钱,就是一点心意,您们务必收下。”
任世和指尖的烟燃尽了,烟灰簌簌落在脚边的泥土里。
他缓缓抬手,将烟蒂摁灭在鞋底,沉默良久,没有再强硬拒绝,也没有即刻应允,只是缓缓开口,声音沙哑低沉,带着岁月沉淀的厚重沧桑,缓缓说起自己的半生过往。
“你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