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定下来。
他坐直了身子,把目光从天花板上收回来,落在桌上那第二封信上。
郭白衣的信安静地搁在那里,从刚才到现在没挪过地方。
纸面比萧元彻那封略薄,也略白,日光透过去的时候能隐约看到里头信笺折叠的轮廓。
封面上那四个字写得从从容容,起收笔都不疾不徐,像一个人在下棋,落完一子还要端起茶杯慢慢抿一口。
苏凌伸手把信拿起来,纸面触手微凉,滑腻的,边角裁得齐整。他翻过来看了看封底,没有火漆,只用浆糊粘了一道,浆糊干透了,泛着淡淡一层黄。
他捏着信封的边角停了一下,指腹在纸面上来回摩挲了几趟,然后才动手挑开粘口。
他的动作很慢,像拆一样怕弄坏的东西,浆糊干透了发脆,撕开的时候有细碎的咔嚓声,纸纤维扯断了几根,翘起毛毛的边。
苏凌把信纸抽出来,展开,摊平在桌面上,然后低下头,一个字一个字地看过去。
看着看着,苏凌的眉头慢慢拧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