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的目光中闪过一丝了然的光芒,原来如此,李改之并没有告诉苏凌这一点,想必他有他的顾虑,但他给了苏凌账册,牢记欧阳秉忠这个挚友的嘱托,这份魄力和毅力,还是不易得。
苏凌想到这里,示意黄炳昆继续说下去。
黄炳昆继续说道:“正因为有这层师生关系,李改之在贪墨一事上虽然知道内情,但他选择了足够明智的做法——他没有像欧阳秉忠那样站出来揭发,而是选择了沉默。”
“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既不参与,也不阻止,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这种实际意义上的妥协,加上他与孔鹤臣之间的师生情谊,让孔鹤臣当时不忍心对他下手。”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户部已经出了一个所谓的‘贪官’欧阳秉忠了。如果紧接着户部侍郎也爆出贪墨丑闻,那天子必然要问责。”
“赈灾是大事,户部主持其事,结果两个户部的主要官员都贪墨,丁士桢作为户部尚书,可担不起这个责任。而且,在外人看来,这也太过巧合了——刚刚杀了一个欧阳秉忠,紧接着又处理一个李改之,难免会引人怀疑。所以,当时孔鹤臣和丁士桢决定暂时放过李改之。”
苏凌认同的点了点头道:“这个解释,合理。那后来呢?为什么又改变了主意?”
黄炳昆叹了口气,声音带着一种沉重的感慨。
“因为后来,孔鹤臣和丁士桢变得越来越狠毒了。他们杀了那么多当时涉事、辞官回乡的官员,已经杀红了眼。既然已经杀了那么多人,那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斩草除根,连李改之也一并杀了了事。而且,孔鹤臣和丁士桢一直怀疑李改之手里有欧阳秉忠的账册。只有死人,才能永远保守秘密。”
苏凌的目光中闪过一丝冷冽的光芒,他缓缓点了点头,声音带着一种深沉的凝重。
“好一个‘斩草除根’。那第二个问题——为什么是段威亲自出马?以你们当时的势力,随便派一个杀手去就行了,何必动用暗影司的督司?”
黄炳昆苦笑了一声,摇了摇头,看向苏凌的眼神,带了些许的深意道:“这就要说到段威这个人了。段威当时在暗影司中,有些自视甚高,仗着自己是三方安插在暗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