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回廊的尽头,那股青色的妖气浓郁得几乎要液化。随着那沉稳的脚步声,一个身着明黄色五爪龙袍的中年男子缓步走入火光之中。
他的面容极其温润,双目中透着一种悲天悯人的神采,眉心处有一点极淡的朱砂痣,让他看起来不像是一国之君,倒像是一位驻世宣法的菩萨。若非周身那股若有若无的腥臭味与佛门檀香纠缠在一起,秦风几乎也要以为这真的是一位德高望重的有道之士。
这便是狮猁怪。
在那三年的西游因果中,他将“真”演到了骨子里。
“父王……”跌坐在地上的太子颤抖着唤了一声。他看着眼前这位气度雍容的“父王”,又回头看了看那个浑身滴落着恶臭泥水的“泥人”,眼神中的挣扎与混乱几乎让他发疯。
狮猁怪在离秦风十步远的地方站定。他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碎裂成铜屑的照妖镜,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掌控全局的从容。
“这镜子本就是西天的一位尊者随手炼制的顽石,照得住皮相,却照不住人心。你碎了它,倒是省了寡人的一番口舌。”
狮猁怪抬起头,目光在秦风身上停留了片刻,随即落在了那尊颤抖的“泥人国王”身上。
“王兄,三年不见,你这副模样倒是比当年在御花园要‘厚实’了许多。”
泥人国王发出一声嘶哑的怒吼,他想要前冲,却因为身体太重,每动一下都会在白玉地面上踩出一个蛛网般的裂痕。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夺我的江山!”泥人国王的声音里充满了不甘,那一双泥泞的眼窝里渗出了暗红色的液体。
“夺?”狮猁怪轻抚着龙袍上的金线,语气平和,“三年前,这乌鸡国地脉枯竭,百姓易子而食。是你,为了维持你那最后的一丝皇权尊严,拒绝了灵山的开渠。是我,在这三年的时间里,引来了功德水,种下了千岁麦。你看看现在的乌鸡国,路无饿殍,家有余粮。王兄,你觉得这江山,是给一个只会哭泣的真王好,还是给一个能让众生吃饱的假王好?”
这番话落下,回廊里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林师姐握枪的手微微松了一下。在她的感知里,这狮猁怪说的竟然全是真话。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