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喜书已大致确定豆阿婆对她没有恶意,但也不敢将真实身份告知于她。
一来,人心隔肚皮,防人之心不可无。
二来,豆阿婆知道她的身份后,只会害了她。
盖喜书道:“小女子…姓万,安都城人氏,夫家是城外小富户。
数月前,一伙流民乱贼冲进家中,将所有钱财洗劫一空,宅子也被烧了。
小女子的夫君,本打算带我去白济投奔亲戚,在路上时,被匪贼将我与夫君冲散,才成了这般。”
豆阿婆闻言,凝声问道:“万姑娘,你要去白济?
去不得啊!千万别去!”
盖喜书眉头一皱,明知故问:“为何?”
豆阿婆道:“去年冬,贡城被大周人攻下后,将城中的房屋与粮草烧光了。
咱们的官军赶过去后,不思退敌,反又搜刮百姓。
那里的百姓造了反,官军又派人来剿,将那些造反的人,逼到了牛力城与纰泗城的交界处。
那些人为了口吃的,什么事都干得出来,他们什么都吃啊!
你若出了城,难有活路!”
这些传闻,盖喜书早在牛力城中听过无数遍了,这也是她为何迟迟不出城的原因。
盖喜书点头道:
“我知道,所以我不急着出城,但总有办法的。”
豆阿婆叹道:“你一个小姑娘,又怀着孩子,能有什么办法。”
盖喜书道:“牛力城与白济是通商的,郡王府与纰泗城的官府,多少会管一管的。
白济我不得不去,我的夫君在那里。”
豆阿婆见劝不住盖喜书,也不多劝了:
“万姑娘,去白济之事不急,你先在老身这里养养身子。
你肚子里的孩子应不超过三个月,这个时候最是紧要。
老身虽无像夫家那般精通医术,但保你肚子里的孩子没问题。”
盖喜书摸了摸肚子,最近她总感觉小腹的不适感越来越严重,也知道若再忍饥挨饿,孩子可能真的保不住了。
盖喜书思忖一番,暗道,在这里暂住一段时间也好,比睡大街要强百倍,便起身又拜:
“豆婆婆大恩,小女子当真不知道怎么报答。”
豆阿婆扶起盖喜书,面浮温笑:
“万姑娘尽管住下就是,老身也需人做个伴。
只是,城中颇乱,你无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