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睡了这么久,听这老妇话里的意思,她为了救自己费了不少心思。
盖喜书也是知恩图报之人,挣扎着下了床,朝老妇俯身一拜:
“多谢大娘救命之恩,敢问大娘贵姓,小女子无以为报,请受小女子一拜!”
那老妇人连忙扶起盖喜书,叹了口气:
“老身姓豆,夫家姓朴,街坊四邻都唤老身豆阿婆。
姑娘也用不着谢老身,你一个姑娘怀有身孕,落得如此境地,老身夫家世代行医,又岂能不救你。
唉,也是可怜的人儿啊。”
盖喜书想起这一路的颠沛流离,眼角也有些泛酸。
但此时不是哭的时候,盖喜书朝豆阿婆拱了拱手:
“豆婆婆,今日之恩,小女子铭记于心!
小女子打搅太久,且先告辞!”
盖喜书说完,便要出门离去,却不料刚走得两步,两眼便冒金星,踉跄着往后倒去。
豆阿婆连忙扶住盖喜书:
“姑娘,你现在这个样子,如何走得了?
外面兵荒马乱的,你又能到何处去?
你若不嫌弃,便在老身家住一段时日,这里除了我,也无他人。”
盖喜书被扶坐回床上,缓了缓劲后,轻摇了摇头。
她从这屋里的摆设,判断出豆阿婆的家,估计也不是什么富裕之家。
若是自己留在这,只会拖垮豆阿婆。
盖喜书道:“豆婆婆好意,小女子心领。
您救我已是大恩,我又怎能再留下。”
豆阿婆拉住盖喜书的手,和蔼的说道:
“姑娘,你安心住下养养身子吧,婆婆不会少你一口吃的。
你若再去要饭,你肚子里的孩子可能会有危险。
再者,老身年事已高,孤苦也难熬,也不知道哪天就没了,你就当留下来陪老身些日子。”
虽然这豆阿婆慈眉善目的,但盖喜书的谨慎与多疑是先天自带的,自是不敢全信,试探的问道:
“豆婆婆,您家就您一人么?
您方才不是说,您的夫君是郎中么,你们没有儿女么?”
豆阿婆闻言,老眼突然就泛了泪:
“唉,老身的夫君的确是郎中,一个月前,被郡王世子下令处死了。
老身与夫君也无儿女,唯有一个夫家远房侄子在壤城,据说也被抓去打仗了,也不知是死是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