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要将她最后的一点记忆尽数冲散。
“对不起……”
铺天盖地的声潮之下,沈帧蜷起身子,额头抵着膝盖,声音哽咽得发颤。
她感到自己的意识正在逐渐消散,那些不属于她的记忆像潮水一样涌进来,又退出去,如同噩梦一般不断循环。
但就在这时,仅存的最后一丝顽强意志,却支撑着沈帧抬起头来。
此时镜子里的她,那张原本完美的脸正在一点点融化,面目变得既狰狞又丑陋,简直让人不忍直视。
但沈帧却选择了直面这张脸。
宽眼距,塌鼻梁……
平庸,普通,却无比真实。
她似乎想起来了,她想起自己原来的脸是什么样子了。
是了,她从来都不是什么天生的美女,她只是一个平凡的,想靠自己才华活下去的人。
她是……沈帧。
同一时间,青山精神病院。
在陈淼紧张的注视下,江逾白面前的笔记本电脑上,密密麻麻的代码正在飞速滚动。
“‘容格’的核心逻辑出现漏洞了,她的意志似乎让程序触发了一些悖论,再给我一分钟时间。”
旁边的手机中传来一个男人沉稳的声音。
江逾白没说话,她的眼中透着十年来未有过的清明,此时正静静看着屏幕上那条不断收缩的红色数据流。
直到某一刻。
电脑屏幕突然发出细密的电流声,随即“啪”地一声,彻底黑了下去。
与此同时,沈帧脸上那股撕裂般的剧痛,消失了。
世界仿佛在这一刻安静了下来。
直到朝阳从远处的地平线升起,金色的曦光透过玻璃照射进来,沈帧才清晰地意识到自己还活着。
“容格”……消失了。
看着手中恢复正常的手机,沈帧忽然感觉有些累。
一如曾经熬了个通宵后的疲惫。
但这种熟悉的感觉,却让她的脸上绽放出一抹久违而真实的笑容。
……
“容格”消失后的三个月。
沈帧辞掉了《棱镜》杂志社主编的职位。
世界线并没有完全被修正,所有人都记得,她曾是那个拥有着一张完美脸蛋的沈主编,也记得她一夜之间,变回了原来的样子。
杂志社里对此议论纷纷,有人说她整容失败了,也有人说她得罪了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