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低一叹道:“倒是一对有情人。思言,事情是你办的,你怎么说?”
思言的眼神中略带些怜悯,思虑片刻后,幽幽地道了一声:“奴婢不知。”
“慈宁宫的掌宫大姑姑,还不清楚宫里的规矩?”面对这一份真情,到底都是软了心肠。沈席君怅惘一叹,正待开口,却见高进喜急急地奔入,对她耳语道,“容妃娘娘只身微服而来,求见主子。”
沈席君微微一愣,看了眼尚且跪着的二人,转身出了偏殿。
慈宁正殿东暖阁中,容妃湛若容安静地跪着,素雅的妆容、薄唇微抿,看不出异色。沈席君缓缓走近她身前,看向她道:“容妃真会挑时间,如今之事,不正是你一手促成的么?怎么,还想推波助澜?”
面容淡然的少女对着沈席君静静地伏身一叩首,神色不变:“臣妾当日所为,是想让太后看到她二人之苦,此刻臣妾只身前来,也是想求太后,放他们一条生路。”
沈席君轻笑一声道:“哦?原来当初失言引得哀家查出真相,却是想救人?”
容妃抬起头凝视沈席君片刻,低叹了一声,道:“情之所钟,相思之苦,又岂能轻易断绝得了。皇上每每来臣妾宫里,慧淑仪都能称病不见,臣妾佩服她这份血性,也想以自己仅存的血性,出手助她一把。”
“所以你的出手相助,就是让哀家知道他俩的私情?”沈席君笑着皱起了眉,“这想法倒是有趣。”
容妃点了点头,继续道:“慧淑仪与宋大人日日相见、不知收敛,迟早会惹下大祸。臣妾想这后宫只有太后才能瞒天过海,放她二人一条生路。”容妃缓缓言罢,然后卸尽发钗配饰,低低地伏倒身去,不再言语。
沈席君一时错愕,与思言二人面面相对,半晌才道:“你是要哀家……私放一个皇帝的妃嫔出宫?”
容妃抬起身,对着沈席君再一叩首道:“臣妾知道身为宫妃,图谋此等有悖皇上龙威之事,罪不容恕。因此自请废除封号、降黜品级,只求太后成全。”
皇帝盛宠之时,竟有如此抉择,一时间,沈席君收敛了所有的猜忌和怀疑,却完全无法理解她拼上前程去救一个相识数月不到的外人是何缘故。又似乎,她根本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