毁我全家。皇上难道不清楚其中蹊跷吗?可他就是冷眼旁观,我爹上了多少道折子,我又和皇上提了多少次,可皇上……皇上他待我爹,若有对你爹一半的维护之意,我也不至于沦落到如今之境地。”
沈席君愕然地呆立在原地,片刻之后才回过神道:“原来皇上连对我父亲都维护之斯。”
“是啊。”孟子清泪眼迷离地看着沈席君,痴痴地道,“皇上就是对你这么好,只是你自己不知道而已。可笑我当初,求婚上门的安南王爷不要嫁,心比天高,说什么非当今圣上不嫁。可是到了最后呢,皇上就是不喜欢我,就是不喜欢我!”
沈席君叹道:“皇上对你也曾隆宠一时,宠幸、分封,哪件不是头一样的?是你自己坏了自己的前程。”
“那都是在维护你!”孟子清再度激愤了起来,“因为皇上和你一样,知道一味独宠必将让你成为众矢之的,才捧了我遮你的风头。”
孟子清似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一般,咬紧了牙关,恨恨道:“皇上他……皇上他从未宠幸于我。”
沈席君惊愕地盯住了孟子清涕泗横流的面容,犹豫道:“皇上对你从未宠幸?那对其他人也是?”
孟子清稍稍平息了喘气,哽咽着道:“这事我如何敢对旁人提起,我倒是希望皇上真的是谁都不宠幸,那样就能心安了。可是后来我试探着问了婉菁她们好几个人,当然不可能如我所想。到后来,获宠比我还晚的芳嫔和芷顺容都接连诞下二位皇女,我才终于明白,什么隆宠、什么高位,都是皇上为了安慰我爹和保护你而做的样子罢了,他大概是厌恶我至极了。”
“皇上他……”沈席君踟躇着看着孟子清半晌,才幽幽道,“也是,皇上又怎会冷落其他妃嫔,当真是异想天开了。”言罢轻叹一口气,也不知是说给谁听。
“是啊,我异想天开,娘娘您知道我那时有多羡慕你吗?”孟子清置若罔闻地自嘲一笑,“或许该说是嫉妒你。明明皇上当年先看中了我,可到头来,无论是皇上的宠爱还是宫中妃嫔的欢心全都被你抢走,我孟子清自问样样不输于你,可为什么……”
“是因为这些,让你恨我入骨、甚至至婉菁于死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