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候多时。”
老者屈膝跪地,规规矩矩地行了礼,然而即便是这屈辱的姿势,老者却依旧神色倨傲,不见丝毫示弱之意。沈席君知道此人便是雍王府的总管事傅独烛,微微点了点头,算是受了这礼,然后道:“既然如此,烦请傅老引路,”
既然露了行迹,如何躲藏也是无用。连内功精深如憬歃都能被探知行踪,雍王府内高手深藏不露,倒险些教人小觑了去。沈席君抬头望一眼能让憬歃如此恭驯以待的雍王府总管事,沉下心思尾随前行。
画廊九曲数弯,高墙院落极深处,却是一处碧翠环绕的小小苑囿。苑囿正中主屋灯火微闪,想来该是主人萧靖垣的所在。傅独烛推门而入,侧身做了一个请的动作。沈席君依言步入,待得傅独烛再次转身阖上门扉时,却将憬歃一同留在了门外。
沈席君微顿了身形,旋即了然一哂,重又迈步入内。
主屋有两进,越过竹制屏风便是靠外一侧的书房。入内便见萧靖垣斜卧在窗下的短榻上眯眼休憩。他一身轻便的寻常长褂,暗红的火光映射在他的脸上斑驳跳跃,双目微敛、呼吸绵长,那情形静谧而美好,犹如古画。
沈席君被那突如其来的景象震住了心神,片刻之后才回转心神,轻咳几声,打破这一刻的宁静。
萧靖垣缓缓睁开了眼,一双眸子淡漠而沉静,声音亦是透着慵懒的疲惫:“你到底还是来了,皇后娘娘。”
沈席君敛目而立,静静道:“到了此刻还是不愿改口?太子……本宫是您的母亲,大魏王朝的皇后。”
萧靖垣轻轻挑眉,上下打量了沈席君一身寻常服色的素装,挪了挪身子缓缓道:“我尊你一声皇后,是因为父皇承认了你是他的正妻,但是那并不代表你可以凌驾于我之上。母亲?你也配?”
沈席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沉入丹田,让音色沉静如常:“本宫实在不明白太子对本宫这种莫名其妙的排斥源自何处,但是如今京城的局势太子也看得清清楚楚,今日本宫愿意自降身份、以这种方式入府相邀,相信应该已经足够表现诚意了。”
萧靖垣坐正了身子,凝目盯住了沈席君淡然自若的眸子,波澜不兴的神色,没有回答。沈席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