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才甩了甩满手的酒渍失笑道:“皇后娘娘怕是说笑了吧?靖观这些年虽然恬居这诸皇子之长的位份,却也知道自己的份量,这主祭的事情……实在是做不来,做不来……”
萧靖观满不在乎地直摆手,脸上带着些许落寞的无谓。只因母亲只是个皇帝在太子时期的通房丫头,这个本该倍受荣宠的皇二子一出生便被盖上了出身低贱的印记,一生落寞而不得志。已过而立之年,却是成年皇子中唯一没有被封王的一个。多年来,他始终规矩地尽着一个闲散皇室宗亲的本分,安静到几乎让所有人都忘了有这么一号人的存在。
然而只有这样的身份,才是无权无势的他所能拥有的最好保护色了吧。沈席君叹了一口气,点头道:“二殿下不问政事多年,突然这么重的担子压在他身上也的确有些强人所难了,那么依诸位之见,还有谁比较合适呢?”
坤宁主殿重又陷入了寂静,半晌之后,淑贵妃缓缓开口道:“其实娘娘心中早有人选,何不说出来让大家参详一番。”
沈席君点了点头,道:“大行皇帝大葬,本该是和礼部的事,但是连两位大人都拟定不了人选,那本宫也就逾矩给个意见。照本宫看来,主祭之事由太子担当本是责无旁贷,因此无论如何,太子已然是第一人选。只是如今停灵之日快满,太子还是不愿出现,皇三子代王又远居边关未归,以此例推,皇四子泰王当是不二人选。”
沈席君笑着将目光对上了敛目自持的泰王萧靖琪,不动声色地等着他的回复。然而那位以果敢干练著称的四王爷却难以一见地锁眉不语,待得其母淑贵妃也抬目示意他作答之时,他才起了身子躬身对沈席君行礼道:“儿臣惶恐,这主祭一事责任重大,儿臣资质愚鲁怕是难堪重任。”
沈席君轻笑出声,敛目轻筛着茶盏中绿叶,幽幽道:“连泰王都自称难堪重任,本宫实在想不出还有何人得以胜任此职了。”
“这……”泰王侧身看了看身边的齐王,斟酌半晌,终究是闭口不再言语。
沈席君微微抬目瞧了眼静贵妃正以满目忿忿不平之色看向儿子,见齐王始终安然端坐的样子,终于咬了咬牙,倏然立起道:“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