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要做太子的话,抛开身份之累、只求均衡各方势力又不至沦为傀儡,二哥、四哥都是不错的人选,小一些的七弟、八弟也非池中之物。这太子,并不是非我不可。”
屋内有环佩叮伶作响,簌簌飒飒甚是好听,声音渐进,似乎是德妃行至了窗台边,将沈席君一惊:“太子执意如此,希望皇上莫要太伤心吧。”德妃迟疑了一会,又道:“您不如快些纳几房妻妾,为皇上添上几个嫡皇孙,或许还能冲淡几分天子之怒。”言语之中,笑意分明。
“娘娘何必取笑靖垣,您明知道靖垣曾立誓不会纳妾。”萧靖垣的笑语中带些无奈。
“要寻得那个与您神魂相契之人,不啻于天方夜谭。靖垣,你在妄求。”德妃此刻清冽的音色,听起来竟染上了几分令人心颤的苍凉。
“妄求吗?或许是吧。”
萧靖垣的声音渐渐淡了下去,化作了几缕浅浅的叹息,几不可闻。然而有一刻寒凉入骨,却让窗台之下的沈席君有片刻失神,竟是满心的寂寥从心底涔涔地冒了出来。
神魂相契,许之终身。曾经在年少的时光中,午夜梦回,也不是没有过此般百转千回的情愫。想象有那一个丰神俊秀的少年儿郎策马而来,只是耳侧的几句软言昵语,便能满心欢喜。
恍惚间,似乎又回到了儿时的西子湖畔,蜷缩于父亲温暖的怀抱之中,寥落地剥着一弯莲蓬,嗅着万里荷香。那刻的光景,似已恍然隔世。
“惜君啊惜君,将来不知道谁家的儿子有福,能将爹的宝贝女儿疼惜一辈子呢。”
随着父亲的身子轻轻摇摆,于是小小的惜君也晃着脑袋望向一湖潋滟春水,怀起了小小的憧憬。会与怎样的男子,与自己执手一生?
“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惜君将来要嫁的必定是钟爱一生的男子!”
只记得那时脆生生的音色惹得父亲开怀大笑,惊了湖畔的白鹭,呼啦呼啦的纷飞一片。
——只是这一生,怕是终将成憾了。
“母后,您在此做什么?”独属于少年的音色陡然响起,将沈席君惊醒,赫然便见眼见的少年皇子扒着门框探着头,露出了半边身子,满面的好奇之色。竟是未料到小皇子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