仪式过后,尚未过午膳时分。沈席君出得殿门,昂首感到夏日刺目的阳光,晒得肌肤微微发疼。思言体贴地为她披上一袭丝织斗篷,劝道:“斯人已矣,主子当为婉主子好好活下去,才能告慰她在天之灵。”
沈席君宽慰地笑笑,独自带着思言在御花园中进行,不经意间可听闻远处妃嫔宫女嬉笑之声。沈席君抬目一望,突然对思言浅笑道:“今日骄阳似火,你说人是不是特别容易上火?”
思言面带不解,疑道:“主子可是觉得热了?要不奴婢去准备些冰块降暑。”
沈席君笑着制止思言道:“不用了,有好些日子没去别宫串门了,跟我去看看咱们清嫔娘娘。”
咸福宫一如往日般喧嚣,一入宫门就能听闻咸福正殿内笑闹不断,应当是宫内低位的宫嫔在正殿同聚。
沈席君低眉敛目立于院落中,等待内监进殿通传。一如所料,内监一去不回,沈席君这主仆二人竟被摞在殿外无人答理。正午的暑气上蒸,艳阳暴晒,思言沉不住气道:“主子上门,清嫔她竟然置主子于不顾,就是皇贵妃也不至于如此,她欺人太甚。”
“无妨,且看她怎样。”沈席君冷笑着看着咸福殿正门,好一会儿,才见孟子清领着一众宫嫔侍女,施施然步出殿外。
见沈席君伫立已久,孟子清对着沈席君颔首致礼,巧笑道:“哟,竟让姐姐久候,小妹告罪,还望姐姐海涵。姐姐许久不来让妹妹想念得紧,却不知今日不告而来,有何指教?”
沈席君当作没见着孟子清身后的一干宫嫔尚自交头接耳,声色不动道:“今日婉菁头七,你为什么不来?”
孟子清故作惊异道:“前日在庆和宫妹妹不是已禀明皇贵妃,家母辰诞我要为母亲祈福,不得……”
“你少给我装蒜。”沈席君也不顾那一群宫嫔在侧,厉声道,“在婉菁灵前,怕是你问心有愧吧。”
“你说什么?”孟子清神色微变,听见身后传来的窃窃私语,即刻正色道,“庄嫔,我敬你年长,喊你一声姐姐。可你也别忘了,你是从二品嫔,我也是,你有什么资格站在我宫里对我的行为说三道四?”
沈席君冷冷一笑,上前几步,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