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身边几十年,可没见过皇上对哪宫的主子这么关切过,这份宠爱,您可是独一份儿的……”
“皇上?”沈席君没料到这位德高望重的姑姑唠叨起来竟是这般厉害,忙不迭打断道,“姑姑可知皇上去哪儿了,我起身后就没见着。”
沈席君的问题很成功地打断了秋纹的碎语,她停顿了一下,抬起脸盯着沈席君笑道:“娘娘说哪儿的话,今晚皇上点了您侍寝,不是在寝宫等您吗?”
沈席君心中一惊,恍然惊觉方才从庆和宫离去时,几位贵妃的眼神那般的愕然,不是因为皇帝召自己同行上书房,而是因为皇帝在十五月圆之夜召幸妃嫔,反了常例。可方才明明见到寝宫之内空无一人,皇帝,是要借自己掩饰什么,还是别有他意?
心思微动,沈席君得体地颔首道:“席君这就前去,劳姑姑带路。”
秋纹满意地一笑,领着沈席君径直行至寝宫前,开了门道:“奴婢伺候娘娘就寝。”
寝宫内依旧如方才一般,满目通明却空无一人。沈席君来时还为此疑惑,却原来一切布置是为自己准备。高床暖枕,明黄得刺眼。沈席君慢慢走近御榻前,乖乖地站着不动,任秋纹又叫进几名侍女一齐为她卸妆、换装,并躺上御榻安置舒适。
打点完了一切,秋纹挥手让侍女退下,对沈席君福身道:“今天娘娘累了,且安置吧。明儿卯时还是奴婢过来伺候,娘娘不必挂心。”往日妃嫔若在乾清宫过夜,必定要在寅时就起身伺候皇帝更衣上朝,此番可以拖上一个时辰,想来也是因了皇帝不在的额外恩惠。见沈席君在被单下微微点了点头,秋纹放心地一笑,熄灭了屋内最后一盏宫灯。
第二日一早,沈席君在乾清宫一干内监、侍女的簇拥下回到景仁宫,其实也已近辰时。景仁殿内所有的下人们欢天喜地地出来将自家主子迎了回宫,只留下思言被秋纹姑姑拖着交待女子初幸后的养护要领。看来是皇帝有交待,要让后宫都认定沈席君已然承宠,却不知这举动是何用意。
诚然,沈席君以从未获幸之身而被封嫔,虽说是皇帝恩惠,却也常被妃嫔们私下引为笑谈。如今可算是扬眉吐气,因而满屋的下人也都是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