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席君知她未必是真话,也不愿多听她解释,拿起了桌案上的一本书来看,竟是一卷《妙法莲华经》,不禁愕然道,“妹妹竟已开始研读法华经,此经玄妙非凡,可不易懂哪。”
“反正也是无事,闲时读着也感到深有所悟。”周婉菁放下手中书籍,侧过身对沈席君淡然道,“现在觉得经里说的真有道理,我辈根性愚痴、故而受尽苦厄纠缠,若能开悟破执,何处非菩提?”
沈席君敛眉凝视周婉菁轻叹:“妹妹若真能如方才之言,放下心中执念,缘何目中无半分欢喜?”
周婉菁低下头无言以对,半晌才抬目道:“姐姐,我放不下他,真的。现在每晚闭上眼,眼前满满的都是他的身影,他的笑容,他最后一日下学时急急拉着我的样子。姐姐,我想知道他的消息,想得快疯了……”
沈席君无奈地劝慰道:“原来你读佛经只是为求解脱。可是时至今日,让你知道了又怎样。无论他如今境遇如何,你都不能做任何事。还不如什么都不知道,存个念想。”
“姐姐,你不懂,我不是为了自己的念想,我要确认他的安危。他是被流放漠北啊,他……”
“够了婉菁!”沈席君不耐地扶住了周婉菁的肩头,痛心道,“你会毁了自己。”
周婉菁一愣,好一会儿,终于平息了情绪,看着沈席君道:“姐姐,等哪一天,你的心里也有一个男子了,就会明白我现在的感觉。”
“我?”沈席君微微一愣,怅然放开了周婉菁,自嘲地一笑,“既然身在深宫,我怕是一生也没能有那样的幸运。”
几日后,皇帝携皇贵妃及二位贵妃并满朝文武自西郊行宫回朝,回朝当夜在皇贵妃在庆和宫大殿宴请后宫妃嫔,为皇帝接风洗尘。席间沈席君与孟子情并席而坐,却无一句言语。皇贵妃应该是察觉到了,不时拿眼睛扫过嫔位列席这边。沈席君权当不知,只是静静对付眼前酒菜,也不管身旁孟子清多刻意地与旁人谈笑。
酒过三巡,皇贵妃款款起身,作为主人先是向皇帝道贺完成祭祖大典归来,之后又向德妃道谢,赞赏她半个月中掌管后宫的辛苦。德妃依旧是淡淡福身谢恩,又遣人将皇贵妃印信呈上,以示